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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天惊地惊,阿孝莫惊,鸡惊狗惊,阿孝莫惊……」

  更深夜静,丰都一向罕有人敢去,何况此时正是六月三十日及七月初一交界

  亥子之交时分呢?

  听说,丰都白天供活人欣赏十八地狱及各殿阎王,夜晚则是阎王们审案及十

  八层地狱惩罚鬼之时刻。

  那种阴冷,凄嚎又凛峻的气氛,谁敢在晚上去丰都呀?

  何况,此时即将开鬼门放『好兄弟』出来渡假一个月呢?

  别说是丰都,城内各条大街小巷根本没有一个人走动哩!

  可是,此时在丰都内却有如此低沉的『收惊』声音,怪哉!

  只见一名年逾六十,白发苍苍,佝楼身子裹着一套缝缝补补旧布衫裙之老妪

  正在秦广王殿内念念有词着。

  她的在手拿着两种物品,它们便是一个儿拳大小的圆布,布旁有三支点燃之

  线香,此时,她正将此二物兜缓绕着。

  一位年约十八岁之少年双手合什低头长跪,他一身缝缝补补的旧布裤,上面

  亦只是旧短袖布衫,分明日子过得不大『顺』哩!

  不久,老妪将手中物在少年前胸及后背各由上向下比了三遍之后。

  便跪在少年的左后方道:「阎罗王呀!老身是本城信女谭氏,老身旁边之孩

  子便是老身唯一的孙子谭孝,他是一位苦命的孩子呀!」说着,她居然呜呜哭着。

  少年低声道:「阿嬷……」

  老妪忙道:「阿孝,不准出声,你忘啦!」

  少年的头儿垂得更低啦!

  老妪以袖拭泪道:「阎罗王呀!阿孝一出生,老身那媳妇便死,不到半年,

  老身的孩子也在路上被人误杀啦!」说着,她不由呜呜哭着。

  少年一直低头不动,不过,他的眼眶已经浮出泪光。

  不久,老妪又道:「阎罗王呀!老身辛辛苦苦缝衣十八年,唯一的心愿便是

  要把阿孝拉扯大,可是,他的运气一直很衰!」

  「从他六岁起,便不时的被别的孩子打,如今,更多的人在打他,老身姓秦,

  所以老身恳求『本家』秦阎罗王做做主呀!」

  「求求阎罗王慈悲化解,只要阿孝能够平安过日子及娶妻生子,老身百年之

  前,一定让他姓秦,求求您!」

  少年听得全身轻震,立即抬头。

  老妪却趴在地叩头哭求着。

  「啊……」

  老妪爬起来,立即左手持香及轻轻拉起布团。

  赫见布团内是个小瓦杯,杯内有一堆带糙之米,老妪一见那堆米呈现锥状,

  而且中央微隆,她不由一怔!

  她仔细瞧了一阵子,哺哺自语道:「乞杯为证吧!」说着,她将手中物放在

  地上,立即双手合什下跪。

  只见她的双唇颤动一阵子,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

  不久,她到桌前拿起一对拜杯,便重新下跪默求。

  没多久,她捧出双杯,便抛向地上。

  『叭叭!』声中,一阴一阳,允杯也!

  她那张愁眉苦脸立即绽出一丝难得的笑。

  她急忙拿起双杯,再度捧杯抛向地上。

  『叭叭!』声中,又是一个允杯。

  老妪叩头哭啦!不过,这回是兴奋之泪。

  不久,她合什默祈着。

  没多久,她拿起线香和桌上的一小叠纸钱,便行向『金炉』焚化。

  她一回来,便以布仔细包妥小本及米,便放入怀袋道:「阿孝,记住,一定

  要跪到鸡啼才可以回家,而且不能说话!」

  少年立即轻轻点头。

  老妪又合什跪拜,方始离去。

  此时的她充满欣喜,什么鬼月根本吓不到她啦!

  丰都立即恢复平静,神案上的细灯芯照出微弱的光辉,映上阎王、判官、牛

  爷、马爷及『天理昭昭』。

  少年却默默低头而跪。

  没多久,倏见神案下似轻烟般出现一人,少年的眼角余光一瞥见,他不由自

  主的抬头望去。

  立见一位黄裳妇人默默站直身子,少年不由暗吓道:「鬼呀?」

  他见对方之双脚着地,立即忖道:「不!她的双脚沾到地上,她不是鬼!」

  妇人忖道:「好人品,好美的鼻头,他『那活儿』一定正点!」

  她立即含笑看着少年。

  少年一见她的笑容,便觉得怪怪的,于是,他又低下头。

  妇人却绕着他的四周缓行及上下打量着。

  少年被瞧得不自在,却一直低头而跪。

  妇人瞧得双目泛光及嘴角含笑,她便面对他忖道:「好资质,听其祖母方才

  之言,他甚为落魄,我的机会来啦!」

  她向外行去,便疾掠而去。

  不久,她已瞧见老妪,她便在五丈外跟行着。

  半个多时辰之后,她目送老妪进入林中那间钉钉补补的小木屋,她立即绕视

  小木屋及打量思忖着。

  此时的丰都广王殿前十余丈处又出现二位黄裳女子,不过,此二人的年纪较

  轻,看来约有二十岁左右。

  她们虽然较黄裳妇人年青,她们走路之际,不但同样的扭腰,臀儿更是同样

  摇摆得令人瞧之心慌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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